小瑶倾国倾城

没谈过恋爱的傻白甜流氓作者

【琅琊榜】浩气长存

【2】搴舟中流,得与王子同舟

这是林殊成为哨兵以来度过的第一个中秋,但这也是他没有和景琰一起度过的第一个中秋。




今年年初他觉得身体有了一点变化。每天早上都起不来,觉得身上的关节阵阵发疼,肌肉也泛酸;每晚躺在榻上,觉得周围安静的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声音,除了府苑中值夜的仆人阵阵敲击的邦子声和春虫在草丛里啮齿的响动,外面是死寂般的安静。刚刚过完年,复印开朝,林殊不愿意因着这点小事劳动太医院,惊动太皇太后和一众长辈,便自己咬牙忍着疼痛。少年的身量在疼痛中不自觉的渐渐抽高,刚刚做好的衣服,过半个月穿着就又短了。这让长公主满心欢喜,直说自家小殊成人了。

可林殊对这样的情况哭笑不得,因为景琰现在不愿意和他一起玩了。景琰现在才堪堪到林殊的肩膀,每次说话,景琰都要抬起头来看他。林殊就总是笑闹,说景琰的个子矮,和霓凰差不多高,像个小姑娘。气的景琰三天都没和林殊说话,林殊又回头去哄他。大人们看两个孩子嬉闹惯了,早就不管他俩之间的事情了,景琰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心里就更生气了。林殊连哄带骗的好几天才让景琰消了气。

春分刚过,莺飞草长,本来是极适合调养身体的时候,可林殊却觉得身上更加不爽利。

这天,景琰约林殊一起去祁王府赏花泡泉。林殊虽然从早上便身上不适,但景琰相邀,也兴冲冲的去了。到了祁王府看到景琰穿着里衣,正躺在祁王的酸枝榻上闭着眼睛歇晌呢,就悄悄的走到他身后,想吓他一吓。谁知才刚刚绕到榻后弯下腰,景琰就睁开了眼睛。小鹿一般的圆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林殊的影子,眸色黑亮的像一泓泉,简直要把人溺毙在里面。林殊是第一次这样近的观察景琰,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应该退后让景琰起来,但他发觉自己一点也不想动,甚至想要离景琰近一点,再近一点,让他俩之间没有距离才好。林殊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景琰,忽而发觉他脸红了,眼睛里也多了一丝慌乱。窗外有盛开的梅花,香气阵阵飘进屋中,萦绕在两个人周身,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祁王殿下甫一进门,便被两个小的的姿势吓了一跳。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视:“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景琰,不是说等小殊来了就带他去别苑泡汤么?”

景琰闻言,一把推开林殊站了起来,对祁王干笑道:“本来是想等小殊来了便去的,但不料我竟躺在酸枝榻上睡着了。皇长兄,都怪你这榻太舒服了,要不我们早在池子里了呢。”

祁王殿下一听这话便被逗笑了,用手抚着景琰的头发,笑说:“看你这倒打一耙,自己贪睡,还怪起我来了。也罢,既然醒了,就赶紧去吧,不然一会天晚了,你个小没良心的就更要怪我了。”

林殊站在一边,看着祁王殿下的手搭在景琰的头上,心里觉得不快,便不着痕迹的将景琰拉到自己身边,牵着他的手对祁王殿下说:“既然景琰醒了,那我们就快去吧。不然一会儿晚了,宫里下了匙,景琰你可就回不了宫了。”

谁知萧景琰回答:“回不去就不回去啦,晚了就让皇长兄差个人去回禀一声,我就住在兄长府里啦。小殊,你今晚也别走了,和我一起宿在这里吧。”说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抬头看着林殊,满眼的期待,仿佛林殊如果拒绝他,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林殊从小就敌不过景琰这样温言软语的求他,当然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景琰闻言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林殊十三岁跟随林帅上战场,威名赫赫,为大梁立下汗马功劳。可战场上刀剑无眼,再怎么小心谨慎,林殊身上也受过不少伤。景琰想着祁王府里的这汤温泉最是舒筋活血,对小殊身体肯定大有裨益。加上景琰现在年岁渐长,皇帝和静嫔娘娘很少会允许他出宫来,他现在已经很少如幼时一般与林殊待在一起了。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能在外单独与林殊嬉闹,景琰心里是说不出的快意。

祁王殿下见幼弟只着一件里衣,怕他着凉生病,就拿过搭在一边的斗篷,想给景琰系上。谁知景琰将手一挥,把都已被搭在肩上的斗篷拿了下来,抱在手里,和长兄撒娇,说现在披着嫌热,等泡完汤再披上。

祁王殿下拗不过他,见他求情也就不再计较,只是叮嘱景琰和小殊两人泡完汤一定要穿厚实。虽说已经开春,可天气乍暖还寒,还是小心为上策。景琰嫌皇长兄啰嗦,就拉着林殊,请了安跑了。

辞别祁王殿下,景琰拉着林殊一路小跑到王府别苑,穿过一条回廊,在梅花林的尽头,是特意被围建起来的一汤温泉。水面上飘荡着蒸汽,伴着梅花的清香氤氲开来,香甜的味道仿佛不受控制般的向毛孔里钻。

林殊看着眼前的景色,感觉自己比早上起床时更加不适了。空气就好像凝滞了一般,林殊渐渐呼吸不畅,头也开始疼。恍惚之中,他看到景琰脱掉身上的里衣,就剩下一条亵裤,少年精瘦的身体大大方方的展现在眼前。景琰身为皇帝幺子,自然从小娇生惯养,皮肤像女孩子般的白皙光滑,袅袅的烟雾中仿佛蒙上一层珍珠般的光泽,诱得人想前亲手摸上去,感受少年的体温是不是如想象中那般触手生温。

景琰看着林殊站在原地楞楞的朝自己发呆,就笑着走过去拉他的衣角。

林殊看着景琰向自己走来,模模糊糊中看到景琰身后有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子,墨绿的眼眸盯着自己。他心里一惊,想将景琰拉到自己的身后,但伸出手去才发现浑身上下酸痛无力;费尽心思想抬起手臂,却发现自己只能稍微颤动手指。他想告诉景琰小心身后,竟发现自己喉头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林殊身体发软,竟缓缓的倒在地上,昏过去之前,只记得景琰满脸惊慌的喊他的名字和景琰眼睛里欲落未落的大滴泪珠。

林殊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黄昏。他发觉自己躺在家里的榻上,手被紧紧的握着。低头看到景琰拉着自己的手趴在床榻边,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泪珠,闭着眼睛正在小憩。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睡去的,林殊不敢动他,便没有把手拉回来。转了转眼珠,觉得眼中干涩异常,头痛欲裂,身上也好像被马踏过般的疼痛。不过他之前隐忍惯了,现下也不觉得多么难受。

他转头抬眼向窗外看去,发觉自己竟然看得到林府檐角上停息的一只麻雀,听得见它淹没在沿街小贩的叫卖声和风声里的微弱鸣叫。院落里的桃花开的正热闹,随风吹送进来的是徐徐的香甜桃花味道,混着景琰衣服上熏的檀香,飘在卧室中。他被景琰握着的手甚至可以感受到景琰掌心里淡淡的手掌纹路和因习武才形成的薄茧。

林殊心里忽而一惊,他又看到在汤池边的那只黑豹。他抽出被景琰握着的手,起身去拿挂在帐子上的佩剑。景琰被他的动作惊醒,看到林殊光着脚提剑下床,一手拉住他,却被他护到身后。林殊怒目用剑指着黑豹,黑豹懒洋洋的从地上站起,墨绿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被林殊护在身后的景琰。

景琰被林殊拉在身后,不明所以,又见他怒目用剑指着地面,便拉着林殊的衣角,踮起脚在林殊耳边轻声叫他:“小殊,小殊,你才刚醒过来,怎么光脚跑到地上来练剑?快回去躺着。”

林殊闻言,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景琰,大声问到:“你看不见?!”

林帅和长公主推门进来,晋阳长公主对林殊笑着说道:“小殊,别怕,那是你的灵伴,不会伤害你的。”

景琰回宫后,径直去了芷萝宫。静嫔娘娘正在花药园里浇水,景琰过去向母亲请了安就静静地在正殿里坐着发呆。

静嫔娘娘看景琰从林府回来了,就向他问起小殊的情况。

景琰低头看着母亲锦袍上的暗纹,声音小小的说:“小殊他,他分化成哨兵了。”

静嫔娘娘一听,脸上就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景琰知道母亲是真心为小殊高兴。成为哨兵,意味着小殊有了更加强健的体魄,更加坚韧的精神,更加强大的能力,也意味着小殊有了自己看不到的灵伴,将来更会有一个优秀的向导和小殊绑定。那个向导会与小殊产生精神上的链接,他们更可能会直接登记成为伴侣,然后直接成亲。想到这里,景琰就觉得心里酸酸涩涩,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被别人拿走了一样。

静嫔娘娘感受到儿子心情的低落,摸着景琰的头发问他,:“小殊分化成哨兵了,不为他高兴么?”

景琰抬头,看见母亲温柔的笑意,抿了抿唇:“我当然为小殊高兴,他分化之后,一定会比从前还要优秀。但是……”

“但是什么?”静嫔娘娘坐到景琰身边,轻声追问。

“但是,小殊这样就要和别的向导绑定,我就不再是......”景琰忽然停下了,低着头,心里默默的想,不再是什么?

“傻孩子,就算小殊不是哨兵,将来还是要定亲的。你俩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娶亲,都待在一起吧。”

不可以吗?小殊在汤池边昏迷过去,真的吓到他了。早上握着小殊的手,睡眼朦胧中,竟生出想要与他这样一生一世的想法。


景琰从林府走后,林帅和晋阳长公主带着林殊去了钦天监。经过钦天监的测试,林殊的能力刚刚觉醒就已经达到常人所不能及,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大梁哨兵的首席。

第二天散朝后,林燮被皇帝留在武英殿。待处理完政事,梁帝便与林帅闲谈起来。

“林卿,之前也没听说小殊有觉醒的前兆啊,怎么这么突然就分化了?身体可还好么?”

“谢陛下关心。犬子过完年后便觉得身体疼痛不适,本来应请太医诊脉的。但刚刚复印开朝,宫中事项众多,也不敢劳烦太医,更怕惊动陛下及太皇太后,所以,他便自己忍了下来。”

“朕竟没想到,自小与景琰一般娇生惯养的小殊能忍下这分化前的征兆,愣是叫人一点都没看出来。是个有胆识的!”梁帝朗声笑道。

“虽说这孩子忍下分化的表征,是他有胆识,但还是臣疏于照顾,竟然让他瞒天过海这么长时间。”话虽如此,林帅脸上却是不加掩饰的为人父的骄傲。

“既然小殊已经分化,就给他找一个向导定下来吧,别让他学的和景禹一样,都快而立之年,还没有绑定。这感官神游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小殊还是个首席,这风险就更大了。”

“陛下,祁王殿下哨兵能力已经非常人所及,能与他绑定的向导必定优异非常,殿下不必过于担心。小殊却刚刚分化出属性,能力还不稳定,是不敢给他随意绑定向导的。再说,我和晋阳觉得小殊还小,应该随我再去战场上历练几年,为大梁开疆拓土。况且,昨日问过他的意思了,小殊也想着再过几年绑定。”

“什么你和晋阳都觉得,晋阳能舍得孩子再随你上战场?明明是你觉得。”梁帝笑骂道。“罢了,罢了,既是小殊的意思,朕就不再强求了。一切随着他的心意吧。”

“谢陛下体恤。臣必当携犬子为陛下扫平匪乱,安定边疆!”

这年六月,大渝屡犯边境。皇帝派遣赤焰军主帅林燮及其子林殊前往大梁边境平叛战乱。

景琰自从林殊分化成哨兵之后,便没能与他见面。上次守了林殊一夜,景琰回宫后便风寒发烧了,病情拖拖拉拉快要一个月才见好。等他风寒症状稍减,可以自行下床出去走动的时候,都快要立夏了。静嫔娘娘怕他再吹风,病情加重,就给他外面套了一件墨色的毛斗篷,景琰嫌热,不肯穿着,就和母亲拉扯起来。

这时,外间传来宫女轻声低问,说是祁王殿下来了,要见见景琰。静嫔娘娘便不再和景琰拉扯,径自给他穿上斗篷,牵着他走出里间。双方见过礼后,静嫔娘娘就给兄弟两个留下说话的空间,带着一众宫女走了。

景琰见母亲走了,就抬手想把斗篷解开,却又被祁王拉住。景琰心里烦躁,就穿着斗篷坐在一边,扭过脖子,不再开口。

景琰如今年岁渐长,很少再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了。祁王殿下心里发笑,脸上还不能表露出来,要不然景琰是真的会生气不再理人了。

祁王殿下把幼弟引到殿外,看着闹别扭的景琰,问他:“你最近什么事这么不高兴啊?”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哄小孩子的温柔。“虽说之前春天乍暖还寒,你身子不如小殊那般强健,可静嫔娘娘的药膳是宫里做的最好的,怎么也不至于一病病了将近一月啊,你看着光景,都快立夏了。若不是有心事,怎么会病了这么久?”

景琰闻言,抱住兄长的手臂,把自己闷到兄长怀里,沉默了一会说:“我病了这么久,为什么兄长和小殊都不来看我?”

祁王殿下抱着他坐在一边,说:“前朝事务繁忙,你病的这些日子里,大渝屡次犯我边界,父皇与朝臣们商议对策,兄长就没能顾得上你;至于小殊嘛,你还是让他亲自和你说吧。”说完,祁王殿下轻轻拍了景琰后背,示意他回头。可景琰偏不,更加抱紧了祁王殿下,整个人树袋熊似得埋在祁王殿下怀里。

祁王殿下无奈的看了一眼林殊,对怀里的萧景琰道:“景琰,小殊月底就要随赤焰军出征了,你若现在不见,再见他应该就是很久以后了。”

景琰心里一惊,连忙从祁王殿下怀里回头,看见林殊站在身后,连忙跳下,朝林殊跑过去。

林殊穿着朝臣进宫朝见的礼服,站在离景琰不远的地方。

这还是景琰第一次见他穿如此正式的衣服,小殊自从觉醒之后,整个人像是突然长大了似的。繁复的衣衫衬的少年的身形如成人般的高大,只眉宇之间还残留一丝稚气。景琰没想到,不过一月不见,小殊竟然会有如此变化。

“我还以为林少帅日理万机,连昔日旧友生病都没有时间来探望。”

“景琰,你这是在撒娇么?”林殊眉开眼笑,“我从觉醒之后就一直被拽在武校场上训练,连你生病都是祁王哥哥告诉我的。我现在是外臣,无昭不得进宫。听说你病了我央求母亲带我来看你,母亲怕我闹你,让病情加重,就不许我来。我今天是求了祁王哥哥才能进宫来看你的。”

景琰一听,立刻消了气,继续追问:“那皇长兄说你要随军出征是怎么回事?”

“我今年不是分化成哨兵了么,父帅便想让我继续随他去战场历练,平定边境战乱。陛下也恩准我上战场了。”林殊神情里不掩骄傲,“景琰,虽说我之前随军出征过,但这次我是陛下钦封的赤焰军少羽营的少将。景琰,你知道我一直都想保家卫国,大丈夫理应征战沙场,马革裹尸!”

“小殊,好志气!若父皇能允许我去,我萧景琰定与你不破楼兰终不还!”




时光荏苒,少年愿征战沙场的壮志言犹在耳,林殊却已随军出征两个多月。

明月照天山,苍茫云海间。秋日里的帝都景色深深地印在林殊的脑海里,其中总有景琰一袭红衣的相伴。若是往常他还在金陵,中秋家宴还未散尽,二人早就找个理由溜出大殿了,不知去哪玩了。

可今年中秋,林殊在大梁边关,守着苍茫的月色与巍峨的天山,守着无数保疆卫土的士兵,守着无边无际的烽火狼烟,感受着别样的豪情。

中秋这天,林帅格外开恩,允许军中共饮美酒,同度佳节。林殊从前都是受邀参加中秋家宴,太皇太后格外喜欢他与景琰,总把他俩叫到自己身边坐着。宫宴上的菜是珍馐佳肴,酒是陈年佳酿,清冽却不醉人。故此,林殊觉得自己简直千杯不醉。可他第一次与将士们在月色苍茫的旷野之中,尝到军中烈酒,只喝了不到半坛,便整个人神智不甚清楚了。抱着酒坛倒在地上,恍惚中,他想起去年与景琰在中秋家宴后,一起去湖中泛舟的情形。

那时,林殊拉着景琰随便推说了个理由,两人中途退出了海晏堂,跑到花园里赏月。宫墙中的月色仿佛沾染了皇家威仪,清清冷冷照在荷花池中,水面波光粼粼,掩映在残荷深处,是一艘夏日宫女们采莲蓬的小舟。二人兴致来了,飞身而起,在水面上轻点几下,来到小舟之上。林殊去抓舟橹,和景琰笑闹:“若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宫宴上拘谨着,哪有这湖心泛舟的乐趣?”景琰满眼笑意的回答:“那我在这里,还多谢林大少爷啦。”说完,一躬身,以手抱拳,竟要向林殊深鞠一躬。因为景琰突然起身,小舟顿时失去平衡,左右摇晃起来。林殊一把抓住景琰,帮他稳住身形,待小舟稳定下来,两人想起刚才的情形,笑成一团。

月上西天,夜色已深。二人泛舟已至莲湖深处,林殊突然想起先生训诫过他好几次,他还是背不下来的文章。他突然就有了卖弄一翻的心思。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林殊背到这忽然不说话了。

景琰听着兴致盎然,听他停了下来,追问:“小殊,然后呢?”

林殊忽然红了脸,幸而夜色深沉,景琰看不清楚。

他看进景琰的眼底:“我,我后面忘记了。”

彼时,少年暗生情愫,满心欢喜。

林殊躺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灵伴,黑豹懒洋洋的抬眼看他,林殊启唇轻笑,问黑豹:“你也想他了么?”

他抱着酒坛,头随意的枕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喃喃自语:“小殊,然后呢?”

然后?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林殊放开酒坛,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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