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瑶倾国倾城

没谈过恋爱的傻白甜流氓作者

【楼诚】关于桃色人生与永垂不朽-love(1)

大概是字母系列,更新时间我也不确定,不过应该没什么连贯性,跳着读也没关系

文章的名字和另一个cp圈一篇文的名字很像,因为一点别的原因找不到作者,如果有冒犯请告诉我,谢谢

这章和番外关系比较密切,时间就是那个下大雪的晚上

黑体字是番外原文

有阿诚哥哥的苏珊女朋友,不能接受的小伙伴请注意规避

所有ooc都是我的,他们不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任何人被枪指着都不会舒服,更何况用枪指着他的人是明楼。

 

明诚只穿着衬衫跪着地上,瑟瑟的发抖,他眼前是倒在雪上的贵婉。贵婉已经没了呼吸,僵直着身体,她身上有两个弹孔,身下是大片大片的血迹,洇红了她穿着的素雅的月白色旗袍,红的触目惊心。

 

贵婉,他的上线“烟缸”,就在一个小时前还在和他商量护送43号去莫斯科的任务,如今却了无生气的倒在地上,结束了生命。

 

明诚执行了很多次任务,但从未见过杀戮和死亡。生与死撞击在一起,他说不清心里是否有恐惧。好在明楼剥掉了他的大衣,他因为寒冷而不停的颤抖,像一个凡夫俗子一样求生乞怜。

 

他用顽强的意志紧绷着自己的神经,死亡的威胁已不足以令自己恐惧,战友的痛失才是痛不欲生的根源。

 

他必须勇敢,必须坚强,他必须活下去。

 

明诚开始哀求,以期绝处逢生。

 

幸好,幸好,王天风将信将疑,他们成功了。

 

明楼将他推上寇荣的马车,拿过大衣裹在他身上,搂进怀里。王天风在外面驾车,离开了香榭丽舍大街。

 

明楼在马车里,紧紧地揽着他的肩膀,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王天风在外面不紧不慢的搭腔:“行了,小孩子,慢慢教。”

 

颠簸的马车里,明诚突然想起前些年的事情。

 

 

 

 

1931年的时候,明诚成绩好,虽然开蒙晚,可抵不住生了一副玲珑心肠,学东西得心应手、举一反三,把明镜欢喜的不得了。恰逢当时学校有一个交换生的项目,明镜张罗着给他报了名,学校老师考核后,将他报送到了巴黎大学的预科学校,读两年预科,就直接去读巴黎大学。

 

他快要出国的那段时间,明镜逢人便夸自家孩子聪明伶俐有出息。等真的快到了定好的日子,明镜就总是在背后偷偷落泪,反复叮嘱他外面不比家里,要多多留心,不要和外人起冲突;想起自家孩子怎样都是好的,怕他在外面受了欺负,又叮嘱性子要强,被人欺负就找明堂哥,不要怕,他明家人还能任人白白欺负了去。

 

真到走的那天,明镜没有去送,明楼和明台去了。明诚怕惹大姐伤心,硬是劝住了,答应每星期拍一封电报,打两个电话,才将将让明镜放下心来。明台没心没肺,缠着他阿诚哥放假回家给他带礼物,明诚也一一答应。明楼没有说什么话,他对自己一手养育的孩子充满了信心,只是告诉阿诚缺钱就告诉自己,好好读书。

 

阿诚看着明楼欲言又止,快到登机的时候,他和家人们用力拥抱,然后拿起行李踏上了陌生的旅途。

 

阿诚想和明楼说的是关于汪曼春的事情,又觉得大哥自己有主意,便没有提起。谁想到最后真的出了事。

 

1933年

 

天性浪漫的法国人似乎对古老神秘的东方香水十分喜爱,短短三年,明家香已经在巴黎开了两家分店。

 

明堂在法国料理新开的香水店,突然接到了明镜的电话,请大哥在巴黎再买下一所房子,找几个保姆仆人。明堂以为是自家大妹想带孩子们见识巴黎风光,还笑呵呵的打趣。果然不出三日,明楼便到巴黎求学。

 

明堂打电话告诉阿诚过来吃饭,为明楼接风洗尘,晚饭间见明楼脸色不好,又联想到电话里大妹有些哽咽的声音,料想是家中出了大事。当即撂下筷子,逼问他为何突然出国求学。

 

明楼不过二十六七岁,明堂上次见他还是在苏州老家过年祭祖的时候,当时还是年轻人独有的天真和稚气未脱,如今眼睛里只剩一片沉寂。

 

阿诚见二人都收了筷子,一言不发,就去厨房将汤热了,端过来,为他两个哥哥乘上汤,特意把明楼的放到他手边,低声劝慰:“大哥,你胃不好,多少先喝一点汤吧。”又向明堂偷偷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明堂叹一口气,回房间去给明镜打电话。

 

阿诚拿过明楼的汤碗,用小勺子舀一勺汤,凑到明楼嘴边,学着明楼小时候哄自己吃东西的样子,一点一点喂他。

 

明堂打完电话,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从房间里冲出来,指着明楼“你...”了半天,气的没说出话来,重重的哼了一声便摔门走了。

 

好不容易哄着大哥吃了饭,阿诚赶他去洗澡。趁着明楼脱衣服的空档,阿诚给他找睡衣,回头看见明楼身上伤痕累累,全是鞭子抽打过的痕迹。阿诚的心跳停了一下,倒吸一口气。明楼看他一眼,阿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浴室给他放水。

 

明楼跟了进来,倚在墙上,问他:“你不想问?”

 

阿诚低着头放水,说:“大哥大姐做事有分寸。”

 

明楼想,他的阿诚真的是长大了。

 

大概像北京四九城皇城下涨起来的孩子天性里带着骄矜一样,上海十里洋场十丈软红里打滚过来的孩子骨子里都带着风流。

 

明楼在巴黎大学学经济,他独身,性格又好,交往了很多朋友,称得上是左右逢源。

 

明诚交往了一个女孩子,叫苏珊。苏珊生的高挑漂亮,一头金发仿佛要让阳光都黯然失色。明诚比她小一个年级,是在读书会上认识的,两个人相谈甚欢。又说起绘画,明诚答应苏珊为她画一幅肖像。他们就这样慢慢的将关系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明诚交往了女朋友,就更少回到大房子里。他到了法国后,甚少向家里要钱,自己跑出去打工,和家里寄来的钱攒在一起,打算给大姐明台买礼物。他本来在学校附近的拉丁区租了一间小公寓,价格便宜,离学校又近,楼下是一排书店。他带苏珊来过这里,苏珊在楼下买了书,和他在小公寓里画画、侍弄花草,兴致来了就为他唱一支家乡民歌,干净绵软的调子。明诚坐在沙发上,苏珊躺在他腿上,为他读一本书。苏珊喜欢诗歌,意向美好,言辞浪漫。他们就这样虚度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一直消磨到星光满天。虽然夜晚为爱降临,很快,很快,又是白昼。

 

苏珊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孩子,和明诚之前遇到的女性都不一样。桂姨狠毒多变,明镜恰似长辈,汪曼春热烈却阴鸷。明诚因为儿时的经历,对女性似乎有天然的抵触心理,他接受苏珊花了很长时间。苏珊隐约感觉到了,却并不点破。他们分享一本书,分享一场雨,分享一碗并不好吃的意大利面,他们会因为一点小事笑成一团,也会因为一个观点争执地面红耳赤,直到分出胜负。

 

明诚对这段感情患得患失,心中忐忑。苏珊就和他多接触不一样的人群,参加很多绘画交流和读书分享会,去见识不一样的人和风景。苏珊一点一点的把他心中的创伤抚平,明诚也就不再想他悲惨的自怜自艾的童年。

 

明诚努力的补齐遗憾,和往事和解,长成一个勇敢又柔软的大人。

 

明诚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靠着阳台的书桌上,趁着星星的光亮,摊开信纸给她写一封情书。有一次给家里打电话时,不小心说漏了嘴,明台撒泼打滚的要求借鉴,后来就多了好几个小女友。

 

明诚全心全意的沉浸在这段恋情里,直到明楼来找他一起吃饭,他才想起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大哥了。

 

那是1934年的春天,随着大哥而来的是国内政治形势动荡的消息。彼时,刚刚结束协和广场上的示威,斯塔维斯基事件引发极端右翼势力的暴动,明楼叮嘱他除了上课不要随便出门。明诚除了上课就是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生活倒也清闲。他还和苏珊参加了巴黎大学的读书会,苏珊介绍他认识了一个叫“贵婉”的中国人,接触到很多新奇的观点和书籍。

 

阿诚和明楼聊天时,引了崇祯帝写巾帼女将秦良玉的一首诗:“卸却金钗排虎符,饮将鲜血代胭脂。桃花马上走风尘,鸳鸯袖里握兵书。”来赞她。阿诚隐去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只说是偶然认识的朋友。明楼觉得颇为有趣,因为他从未见过阿诚对任何人任何观点有如此的谈兴,却又叮嘱他远离政治,专心读书。

 

明楼希望阿诚做一个学者,就像明镜希望明楼做一个单纯的学者一样。可就像明楼让明镜失望,阿诚也让明楼的希望落空了。

 

1934年10月,明诚在贵婉的引荐下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巴黎交通站工作,直属中央交通局,代号“青瓷”。

 

青瓷,源于肮脏的泥土,在烈火里烧制,似凤凰般涅槃,从遍体鳞伤里滚过来,低眉顺眼的温润掩盖着锋利的寒光。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34年年底,明诚和苏珊分手了。

 

苏珊是个很好的姑娘,温柔善良,聪明好学,生活安逸。她太好了,明诚注定没办法永远留在巴黎,留在他的姑娘身边。国内形式动荡,明诚总有一天要回国的,他又做了间谍,危险的生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拖累苏珊。苏珊值得一个更好的人,值得一种更好的生活。

 

明诚和苏珊聊了很久,苏珊表示理解他的选择,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是错误的时间。两个人和平的分开了。苏珊最后走的时候,眼睛里蓄满了泪,却努力没让它们流下来。她不想让明诚觉得亏欠她。明诚最后为她变了一次玫瑰,从她耳后拿出一抹鲜红的颜色。苏珊接过花,向他笑了一下,和他说:“好吧,我们不再一起漫游。”她将玫瑰插在胸前的口袋里,推门走出去。

 

外面是巴黎下午的太阳,他爱的姑娘最终走进了她的阳光里。

 

明诚在那待到夜晚才回去,漫天的星光细碎的撒在他的眼睛里,晚风吹过来,脸上冰凉一片。他行走在黑暗里。

 

在这月光的世界里,我们不再一起漫游。

 

Au revoir. 再见,我的姑娘。

 

明诚搬回了明楼的大房子。

 

他回来的那天晚上,房子门口点了一只小小的蜡烛。烛光微弱,风一吹都要抖三抖,但一直都没熄灭,就像是漆黑海面上指引故乡的灯塔。明诚在门口看着蜡烛站了好久,直到冰冷的空气包裹住他的身体,他才敲门。很晚了,明楼竟然还没睡。门一打开,屋子里的灯光笼罩在明诚的身上,炉火驱散了寒气。

 

明楼毕业,学校让他转职做了教授。他正在客厅里准备明天的课程,见阿诚失魂落魄的回来,也不多问,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酒,又找了两个杯子,二人在客厅里对酌。

 

阿诚就和他说了苏珊的事情。

 

明楼听了有点讶异,他见过苏珊,小女孩性格开朗活泼,确实很适合阿诚。明楼隐晦的问了问,阿诚便搪塞过去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冬天。

 

明诚执行了几次任务,手脚干净利落,计划心思缜密。烟缸引荐他认识了几位中央交通局的上线。

 

中共交通局的上线听说他在巴黎大学念书,笑着问他的课业,明诚一一回答。人家说:“怎么全巴黎的才子都集中到你们那里去了?”明诚只当这是客套,并未在意。

 

阿诚回到家,将衣服换下来,拿到洗衣房里泡着。正巧碰上明楼下班回来,明楼扬扬手里的书,告诉他大姐来信了。

 

长姐如母,更何况是这相依为命十几年的感情。明镜的信里先关心了明楼的工作和阿诚的学业,叮嘱他们离家在外好好照顾自己;又说阿诚性子闷,不要一直待在屋子里,要多交朋友;明楼不会做家事,去请帮佣回来,不要委屈自己。话题兜兜转转绕回到小少爷身上,什么明台又打架啦,拉丁文考试又不及格啦,上次央求阿诚替他写的情书被先生发现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明楼和阿诚不在,明台有些无法无天,缺个人管教他,想把他送到巴黎读书,好离上海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远点。明镜说来说去都是这兄弟三人,绝口不提自己独自守着父母灵位,艰难经营公司的辛劳。

 

这么多年,大姐都是这个样子。

 

二人看完信,明楼轻轻的抚摸着信纸上明显被泪水打湿的褶皱,脸上说不清是什么神色。他定了定心思,对还在发怔的阿诚说:“我们给大姐回封信吧,好教她放心。”

 

 

 

 

马车又驶回明诚在拉丁区租的小房子,明楼带着阿诚进去,王天风来来回回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人跟踪。

 

阿诚裹着毯子背靠着壁炉,炉火尚有余温,他眼睛直直地发呆,脸上是做给王天风看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明楼和王天风端坐在两张沙发上,研究下一步的计划。明楼怒不可遏,要把阿诚送到柏林去,让他在那里继续上学,他和王天风说今日事一毕,阿诚再留在巴黎,恐怕蓝衣社的人不会放过他。将他送远一点,离开这些政治斗争。

 

王天风不置可否。他在香榭丽舍大道选择相信明诚,一部分是不认为这个年轻人能有什么翻天的本事,一部分是卖明楼一个人情。摊开了说,他还不太瞧得上阿诚。

 

二人商量好,王天风五点钟去找警察报警,明楼带着阿诚回大房子处理“家事”。

 

王天风在小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随便找个杯子自斟自饮。明楼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明楼向来自负,自诩算无遗策。今天的事,可以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认为阿诚只识艺术花草、文章诗词,一直认为阿诚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学生。他想到阿诚曾经夸赞过的那个女人,想到他们曾经讨论过的关于劳动与价值、资本与剥削,他若似平常般敏锐,只怕早就看出端倪。

 

他只是没想过阿诚会欺瞒他罢了。

 

阿诚到了巴黎,好像很快的成长起来了,变成一个大人。明楼没办法再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般对待他。阿诚没有住在大房子里,反而在外租一方斗室,言谈之间好似疏远了很多。

 

明楼心惊,莫不是被阿诚发现了他龌龊的心思?

 

恋慕自己一手抚养的孩子,对他产生不能宣之于口的欲望,还有比这更龌龊的么?

 

他知道男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会与自己心中曾经树立起来的男性崇拜割裂,来展示另一个雄性的权威,像一只逃离家族领地的幼狮。

 

明楼作为哥哥,在阿诚的生命里,更多的扮演了缺失的“父亲”的角色。

 

当一个孩子发现,他的父亲对他有下流的肉欲的感情和欲望,这个孩子除了逃,还能做什么?

 

明楼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年少时候,切切实实的爱过汪曼春。青春年少,无人不爱风流,更别说是天之骄子的明楼。

汪曼春二十几岁时,娇艳动人,刁蛮骄纵,像一朵盛开的带刺的玫瑰。明楼虽然温和内敛,深沉似海,却喜欢热烈奔放的感情。他知道汪曼春的家教,也知道她父辈的为人,可他总觉得汪曼春是不一样的。当现实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才承认自己认输,输给天真幼稚的那个明楼。

 

姐姐说的没错,他不是罗密欧,汪曼春不是他的朱丽叶。

 

可阿诚不一样。阿诚十岁来到明家,经由他一手教导,长成他家的芝兰玉树。他见过这个孩子最狼狈困苦的窘迫,也见过这个孩子春风得意的张扬。阿诚出国念书也是他间接促成的。国内形势混乱,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剩下的愿望不过求家人平安。

 

似乎这个决定有些草率了,明楼看着不再如从前一般熟稔的阿诚想。

 

自从他来到法国,阿诚只是前两个月和他住在一起,后来干脆搬到学校周边区了,只周末回来和他吃个晚饭。言谈间,明楼发现阿诚好像成熟了很多,也疏远了很多。



tbc








下划线部分引自拜伦的诗《我们不再一起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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